聊天机器人与报纸：欧盟佐审官认为实时生成的回答可能侵犯出版商权利

11月3日，欧盟法院佐审官马切伊·什普纳尔就C-250/25号案件发表意见，该案当事方为出版商Like Company与Google Ireland。欧盟法院第155/2026号新闻稿的标题概括了这一建议：当聊天机器人为回答用户而实时检索并再利用在线新闻出版物时，在特定情况下可能侵犯出版商的权利。涉案系统是Gemini，即谷歌此前名为Bard的聊天机器人。先决裁决请求由一家匈牙利法院于2025年4月提出，据Covington称共有四个问题；Stefano Quintarelli的博客和IPKat转载的新闻稿文本称，这是首个提交至欧盟法院的生成式AI案件。涉及的规则是第2019/790号指令的两个条款：关于新闻出版者邻接权的第15条，以及关于文本与数据挖掘例外的第4条。

该意见将两个层面分开处理。对于涉及训练的两个问题，什普纳尔建议宣布不予受理：根据转述的文本，没有证据表明Like Company的文章被用于训练Gemini模型，而训练大语言模型并不构成对出版物的“在线使用”，因此这些问题仍属假设性质。据Quintarelli和IPKat转述的文本，佐审官出于完整性考虑还指出，使用受保护的作品和其他客体训练大语言模型，原则上为TDM例外所允许。IPKat补充说，合法访问和权利人未作保留这两项条件依然适用，并转述称，在什普纳尔看来，第4条“可能成为一种有补偿的限制”。同样据IPKat称，佐审官驳回了谷歌关于训练应适用主要计算基础设施所在地法律的主张，并就此请求立法者予以澄清。

在回答层面，Quintarelli转述的段落确立了一个明确标准：当聊天机器人对相关问题的回答中，出版物的表达形式“系统性地可识别”时，出版商向公众提供其出版物的权利原则上即受到侵犯。如果此类使用是提供者商业模式所固有的，或者提供者未采取适当措施以可信且有效的方式加以遏制，就须承担责任。据IPKat称，什普纳尔认为，此类使用是否属于“单纯事实”“极短摘录”和“个别词语”的排除范围并非理所当然；他驳斥了在线发布即等于默示同意的观点，并认为TDM例外不适用于回答。该博客还指出，由于这些回答面向欧盟境内用户，此处不存在属地性问题。

需要注意一些局限。据IPKat称，这份意见共240段，对法院不具约束力，判决日期也尚未公布。新闻稿的官方PDF无法访问：标题之外的语句来自二手转载，这些转载彼此一致，也与法院公布的标题一致。提出请求的匈牙利法院的确切名称尚未得到确认。引发争议的那篇文章及Gemini回答的内容未经核实，目前也没有谷歌就该意见发表的官方声明。我觉得有意思的是重心的转移：如果法院采纳什普纳尔的意见，就不会对训练作出裁断，剩下的只有他出于完整性给出的看法，即在IPKat提到的条件下，训练原则上属于TDM例外；与出版商的较量将围绕回答展开。而责任的第二种情形，即适当措施，把部分问题从法律推向了设计：仅仅说模型并非为复制文章而设计可能还不够，因为提供者需要能够展示其采取的措施，而且如果此类使用是其商业模式所固有的，无论如何都要承担责任。对意大利出版商来说，这是一场需要密切关注的较量，何况新闻稿也有意大利语版本。

— Oly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