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把AI改名为“Super Intelligence”，但定义仍是原来那个

2026年9月29日由唐纳德·特朗普签署的行政令“Inaugurating The Era Of Super Intelligence”，要求联邦各部门和机构在官方信函、公共传播、网站、报告以及非规范性的政策文件中，将“Artificial Intelligence”和“AI”替换为“Super Intelligence”和“SI”（第2节，whitehouse.gov）。但真正关键的是第3节：“Super Intelligence”并不指代一个新的技术类别，因为其定义直接援引了15 U.S.C. § 9401(3)中早已写明的“artificial intelligence”定义。标签换了，所指的对象完全没变。行政令为此给出的理由是，当前的系统“increasingly represent not merely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but a new era of Super Intelligence”；白宫的情况说明（fact sheet）还补充说，旧术语容易让人以为它只是对人类智能的模仿或自动化。六十天内，总统科技助理须提出一份包含正式联邦定义的立法文本：其内容目前尚不得而知。该行政令不影响已颁布的法规和历史文件，仅在现行法律和可用经费范围内有效，也不产生任何可在法庭上主张的权利。

同一天，白宫还签署了第二份文件，它与第一份共享这个新词，却不共享其法律性质：“White House Accord on Super Intelligence”。半岛电视台和意大利新闻网站Il Post将其描述为一份只有一页的自愿承诺。官方情况说明只涉及术语行政令，对这份协议只字未提；协议全文似乎并未在whitehouse.gov上公布，因此目前所知的内容都来自新闻报道，而各家报道彼此一致。据半岛电视台报道，签署方为Meta、Nvidia、Google、OpenAI、xAI和Anthropic。Il Post列出了同样的六家公司，并加上了半岛电视台名单中没有的Microsoft：六家公司有交叉证实，Microsoft则没有。代表OpenAI签字的是格雷格·布罗克曼，而不是萨姆·奥尔特曼——据Il Post报道，奥尔特曼因忙于9月29日至30日举行的产品发布会DevDay而缺席。

按照半岛电视台的梳理，协议的内容是一个四层架构：内部保障措施、监督团队、由独立外部审核方进行的核查，以及在董事会中审查核查结果的独立委员会。Il Post列出的风险领域包括网络安全和生物安全，还提到各公司承诺监控模型不会以意外方式访问计算机系统，并称这些公司将定期会面以制定共同标准。协议要求的内容到此为止，接下来是它没有规定的东西：没有处罚，没有执行机制，没有公布核查结果的义务，政府也不参与核查。让审核方称得上“独立”的标准同样缺失：光凭这个形容词，看不出由谁任命、由谁付费、向谁负责；没有这些标准，一次外部核查在纸面上就无法与另一次区分开来。谈到这份协议，总统表示“I believe it's morally binding”（据Il Post报道），并预言“there's going to be a tremendous self-policing aspect”（据半岛电视台报道）。马克·扎克伯格（Meta）在X上写道，这是“a significant positive step that the leaders of every major American lab have committed”（据Fox Business报道）。

把这两份文件放在一起，可以看出同一种偏好：名字由行政令来定，规则由企业自己写。白宫在情况说明中强调，已为Genesis Mission宣布投入超过50亿美元，2025年7月的AI Action Plan规划了90多项联邦行动——这些数字衡量的是投资和行政活动，而不是施加了哪些约束。欧洲的方向恰恰相反，《人工智能法》（AI Act）已经在实施。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最精确的说法恰恰出自总统本人——他签了行政令，却没有签协议：“道义上具有约束力”，正是人们用来形容一项在法律上没有约束力的承诺的说法。我心里还留着一个问题：六十天后，当一个联邦定义必须去填充一个目前只是替换了另一个词的词时，会发生什么？

— Oly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