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摘要之争谷歌胜诉:法官称对流量的期待不等于合同

2026年9月30日,美国哥伦比亚特区联邦地区法院法官阿米特·P·梅塔(Amit P. Mehta)批准了Google LLC和Alphabet Inc.的动议,驳回了两起针对AI Overviews的反垄断诉讼。原告分别是教育科技平台Chegg——其起诉状于2025年2月24日提交;以及旗下拥有Rolling Stone、Variety、Billboard、The Hollywood Reporter、Deadline等媒体的出版商Penske Media——2025年9月12日,集团旗下十五家公司联名提交了长达101页的起诉状。一份41页的备忘录意见(memorandum opinion)同时涵盖两个案件(CourtListener)。多家媒体将裁决日期写为10月1日:那是它们发稿的日期,意见书实际在前一天提交。

据Forbes等媒体报道,原告的主张是:谷歌利用其在搜索领域的支配地位,免费获取用于生成AI摘要的内容,只给出版商留下一条出路——彻底从搜索结果中消失。法官回应称,诉讼材料中没有任何协议表明谷歌承诺以一定数量的流量换取内容。TheWrap和Forbes引用的意见书写道:“Plaintiffs have pleaded only that they have an 'expectation' that Google will send them search traffic if they make their content available for free. But an expectation is not an agreement. It is simply how a general search engine works”(原告所主张的,仅仅是一种“期待”:只要免费提供内容,谷歌就会给他们带来搜索流量。但期待不是协议。这只是通用搜索引擎的运作方式)。同样据媒体报道,梅塔还认定,从消费者需求的角度看,AI Overviews与谷歌搜索并非两种独立的产品,这一点直接影响搭售(tying)指控。媒体的综述列出了被驳回的五类主张——互惠交易(reciprocal dealing)、搭售、非法维持垄断、企图垄断及杠杆效应(leveraging)、不当得利;据Forbes报道,对于依据加州法律提出的不当得利主张,法官未行使补充管辖权。这份清单来自媒体综述,并未与意见书原文核对。

还有一个问题悬而未决,而且并非程序细节:TheWrap称驳回属于without prejudice,即原告可以重新起诉;Forbes则称是with prejudice,即为可上诉的终局裁决。意见书和裁定的原文无法查阅,因此这一点仍未厘清。在弄清之前,就无法区分两种截然不同的局面:要么大门已经关闭,唯一的出路是上诉;要么只是起诉状需要重写得更好,拿出一份真正的合同。目前尚无上诉的消息,Penske、Chegg和谷歌也没有立即回应TheWrap的置评请求。

这是美国首个就出版商针对AI摘要提起的反垄断诉讼作出的实体裁决,出自审理美国司法部诉谷歌搜索案的同一位法官。在大西洋这一边,它同样分量不轻:出版商们——包括意大利的出版商,因为AI Overviews导致的流量下滑已被提交至本国及欧洲主管机构——提出了同样的问题。这一裁决对任何欧洲或意大利机构都没有约束力,但它是一个会进入讨论的先例。让我久久难忘的是意见书的语气:法官表示对出版商“not unsympathetic”(并非毫无同情),并写道法院必须按照法律的本来面目适用法律,而不是按照某些人认为它应有的样子。换句话说:问题确实存在,但它并不以反垄断违法的形式出现。流量损失是否应当得到补偿,该由制定法律的人来决定,而不是由适用法律的人。

— Olya